人工智能對好萊塢真的有好處嗎？
在新電影《這裡》中，人工智能已經驅動了驚人的視覺創新，但支持者認為這只是個開始。
德文·戈登（Devin Gordon），一位來自麻薩諸塞州的作家，曾撰寫過有關專業玉米袋投擲、棒球裁判和針對高管的鐵人三項賽的故事。
2024年11月1日
位於洛杉磯的Metaphysic總部是一家利用人工智能創造人臉數字渲染的視覺效果初創公司。老實說，我心中對這裡的印象要比實際情況更為宏偉。我本來希望在這裡感受到人工智能的震撼，但這個面向日落大道的陰暗三間小房間，更像是一家平庸律所的邋遢辦公室。Metaphysic的首席內容官艾德·尤爾布里奇（Ed Ulbrich）引導我進入一個看起來像是要舉行證詞的房間，然後讓我坐在一把指向攝影機的皮椅上。我透過大型平面電視看著自己，等待著被宣誓。
隨後，尤爾布里奇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上點擊幾下，我屏幕上的面孔瞬間變化。“微笑，”他對我說。“你認得這張臉嗎？”我立刻認出了它，但我不能透露這位演員的身份，因為他的項目要到2025年才會上映，這個角色仍然是個秘密。可以說，這張臉屬於一位擁有絕佳牙齒的巨星。“再微笑一次，”尤爾布里奇說。我照做了。“那不是你的牙齒。”的確，這些牙齒屬於那位著名演員。這個合成過程無縫且即時，彷彿一個數字面具瞬間覆蓋在我的臉上，幾乎沒有延遲。
尤爾布里奇曾是詹姆斯·卡梅隆（James Cameron）視覺效果公司Digital Domain的首席執行官，在他三十年的職業生涯中，他領導了幾部被認為是計算機生成影像里程碑的電影，包括《泰坦尼克號》、《大魚》和《壯志凌雲：獨行俠》。但在尤爾布里奇的工作中，追求照片真實感的最終挑戰就是人臉。“我在不安谷（Uncanny Valley）裡待了這麼久，”他喜歡開玩笑說，“我在那裡擁有不動產。”
在2023年春季，尤爾布里奇與Metaphysic的創始人進行了一系列會議。其中一位，克里斯·尤梅（Chris Ume），是早期在TikTok上引發病毒的深度偽造湯姆·克魯斯（Tom Cruise）視頻的視覺效果藝術家，許多好萊塢人把這一時刻視為人工智能敵意接管的警告信號。但在視覺效果行業的某些部分，這些深度偽造視頻的反應卻沒有那麼悲觀。它們隱約預示著人工智能在IMAX解析度下的潛力，而其生產成本卻只有一小部分。這正是Metaphysic想要做到的，而其創始人也希望得到尤爾布里奇的幫助。因此，當他們見到他時，展示了我所體驗的早期版本。
尤爾布里奇的職業生涯始於視覺效果領域的另一個重大變革時期，從實體特效到計算機生成影像，他明白另一場顛覆正在進行中。“我看到我的職業生涯在我眼前閃過，”尤爾布里奇回憶道。“我可以把我以前工作過的整個團隊帶走，我可以用最好的C.G.I.工具為他們提供永久的支持，但你無法呈現我們在這裡展示的東西。而且這一切發生的速度是毫秒級的。”他知道是時候告別C.G.I.了。他這樣說：“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這種技術的情況下，我怎麼能良心上回去用馬車、石頭和木棍來創造影像呢？”
回到日落大道，尤爾布里奇繼續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上敲擊。現在，我變成了湯姆·漢克斯（Tom Hanks）——具體來說，是年輕的湯姆·漢克斯，眼睛圓圓的，臉上帶著在《美人魚》中第一次發現達瑞爾·哈娜（Daryl Hannah）角色是美人魚時的驚恐表情。我可以透露漢克斯的名字，因為他的人工智能首秀於11月1日在全國影院上映，名為《這裡》。這部電影由羅伯特·澤米基斯（Robert Zemeckis）執導，與埃里克·羅斯（Eric Roth）共同編劇——這是《阿甘正傳》創作團隊的重聚，並與羅賓·懷特（Robin Wright）共同主演。《這裡》改編自2014年的一部圖畫小說，故事發生在世界上的一個特定地點，主要是一個位於新澤西州郊區的客廳，跨越幾個世紀。故事在時間中穿梭，主要集中在漢克斯和懷特飾演的一對嬰兒潮夫婦的不同人生階段，從18歲到80多歲，從二戰後到現在。
這篇文章讓我思考，人工智能在影視行業的應用是否真正能夠帶來創新，還是僅僅是一種技術上的追逐？雖然它的確能提升視覺效果和降低成本，但這是否會導致創意的缺失？在追求真實感的過程中，是否會犧牲故事的深度和角色的情感？未來的電影是否會因為技術的便利而變得更加千篇一律，抑或是會激發出更豐富的敘事方式？這些都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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